当年台湾西部最后一个抗日家庭──小说家挖掘你不知道的屏东
2020-07-09

当年台湾西部最后一个抗日家庭──小说家挖掘你不知道的屏东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2019年3月的南国生活阅读节,邀请台湾历史小说中两位重要的作家:卑南族的原住民作家巴代,以及具有医学背景的小说家陈耀昌,谈论他们为什幺认为「屏东是台湾史小说的宝库」。

陈耀昌提及这几年推广的在地文化及学术发展──屏东学,他概略说明:屏东早期曾以枋寮划分、隶属凤山县,后来又把屏东和台东划分成两个县。这些区域都牵涉到行政区划分的问题,他打趣地说如果是他划分行政区,就不会以现今的方式划分。

巴代的作品《暗礁》书写背景为1871年、《浪涛》为1873、1874年,陈耀昌创作的《狮头花》则以1875年的狮头社事件为主题,两人作品涵盖十九世纪台湾的历史背景、见证东洋、西洋在台湾的政权。巴代认为屏东是非常重要的历史场景,同时问道:「屏东在历史上这幺重要、是台湾历史小说的宝库,为什幺大家很少提到屏东?」

谈到台湾开发,往往先从台南谈起;巴代以近期的印度跟巴基斯坦冲突为例,国际媒体多半报导印度军力的厉害之处,原因是相对于巴基斯坦,印度是个大国,在国际中拥有较大的发言权。是故,当台南拥有较的发言权、诠释权时,屏东就往往被次化;但是,以史实观之,屏东其实是日本殖民时期的南进基地。

巴代和陈耀昌特别提及瑯桥的三大历史事件,包括罗发号事件、八瑶湾及牡丹社事件,他们藉此三大事件蒐集史料,并且以小说写史。

巴代说起在罗发号事件后,曾为台湾与排湾族领袖交涉的李仙得。八瑶湾事件后之后,李仙得担任日本外务省顾问,协助日军出兵台湾,是相当重要的人物,写小说时,巴代对于资料运用相当谨慎。1874年,清朝佔据后山、恆春建城,用计逮捕李仙得,迫使日军撤离,这是台湾史中相当重要的大事。当时整个台三线以东都不属于清朝,而1875年清朝意识到需要经营台湾之后,则确实掌握了开山、抚番、剿番等等历史的文字诠释权。

陈耀昌认为,屏东可以把当年的古战场找出来,藉此发现屏东的特色,因为历史必然牵涉到文化;巴代补充:「族群迁移」是另一个可以关注的面向,例如源于下淡水溪南侧的马卡道族,以及屏东发生闽客械斗的时代。屏东有非常多族群,特别是三地门、长治的客家族群迁移及社区发展,对写作者而言都非常值得研究。陈耀昌说,族群迁徙有很多故事,汉人霸佔屏东平埔族庙宇的过程、马卡道人从屏东向东进入花东纵谷的路线、现在的小林村过去曾是西拉雅族住地等等。台湾族群很多、外来政权很多、变化很快,北部台湾有许多战争故事,例如清朝部队和泰雅族的战斗,而南部台湾则多是族群迁徙故事。

屏东有很多日本眷村改建而成的国军眷村、两个南北机场,巴代1969年就读陆军官校时期,买一部中古脚踏车,经常进出眷村,谈起这段回忆,巴代认为当时的经验让他看见屏东複杂的一面。陈耀昌补充,在日本接收台湾、台湾人民自主反抗的乙未战争中,屏东的萧家是整个台湾西部和日本人打仗的最后一家,特别是台大医学院毕业的萧道应,最后还参加了共产党,这是很好的小说题材;不过,现今佳冬的萧家古厝已经捐给县政府了。

屏东的文化诠释权虽然势微,但仍可看见小说家为何选择屏东的历史文化,并蒐集史料以创作小说,一方面在书写小说时更深入地认识台湾,一方面也让读者藉由故事,重新接触被遗忘的台湾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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